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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积薄发

在网络 甄别现实中的挚友

 
 
 

日志

 
 
关于我

张永维, 笔名:有为、冰谷。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学会会员,曾在《人民文学》《诗刊》《中国生态杂志》《北方文学》《北极光》《艺术天成》等多家刊物、报纸刊登作品。代表作有:小说《五娘》《硫硫屯的葬礼》《偷窃者》,诗歌:《向北方》《老兵 我亲爱的战友》《脚步的诗行》《椰树 母亲》《三角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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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浪迹天涯  

2012-07-17 17:26: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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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浪迹天涯

  我不甘就范,可当我知道一切的努力都将成为徒劳时,我已被驱出了鲜花四溢、藤蔓缠绕的爱的城堡,四周只有空旷的夜,一如我空旷的心······

“你没有错,爱本来就是游戏,”一个声音在对我说。我四顾荒野,冷月下一个衣衫单薄的人蹲在那:“很多人都想得到爱,可你是距离最远的一个。不过,你会以另一种方式来得到爱,那就是思念,”他指了指远处的城堡,说:“你看,随着岁月的流逝,思念就像那青藤一般的疯长,缠绕你的一生”。

 此刻我已不奢望再回到那勾魂摄魄的爱的城堡,但即使思念,就应该把我的那些爱的信物还给我,那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没有它,即使思念又何以攀附?我只希望在我转身离去之前,那透着灯光的窗子能突然打开,在丢给我信物的一刹那,让我再看一眼她那迷人的身影,即使她无心看我,哪怕是装模作样四下潦草的张望一下也好,那也算是对我的一个安慰,虽然算不上是一个完满的结局,但最起码今后有人问起时,我会说我们是如何邂逅,她又是怎样的目送我离开。

 “希望”没有飞出潘多拉的子,窗子依然紧闭,而我的窗子却泪如泉涌。我并未马上离去,我知道我一转身就会被夜色吞没,甚至都无法原路返回。我站在这,即使没有结果我也不后悔,总比在荒野上漫无目的流浪的要好。我要在这里把泪水流干,如果我真的熬过了这漫长的苦难,再走过蜂追蝶恋的田野,那么,不论再听到多么动听的爱的辞令,也不会再骗走我一滴眼泪,我会对着女人惊愕的眼睛说:“我相信爱,但原谅我已没有眼泪来滋养。”

  孤单开始阴险的逼近我,我并不惧怕,我依然用深情的目光看着窗口那熠熠的灯光。寒冷也向我包围过来,可我内心却无比温暖,那灯光就像一根根燃烧的火柴,在那温暖明亮的火光里我仿佛看到:当华丽的舞曲响起的时候,我的恋人穿着晚礼服正焦急的在高谈阔论的人群中穿梭着寻找我,就像在大和尚山上,她一边挥动着红色的纱巾,一边在丛林间奔跑着、追逐着我的身影,我心酸的笑了,我知道每一个被抛在荒野的人都是以这样痴人说梦开始,以索然枯槁结束······

  新月换了残月,人乏力,灯熄了,孤独和黑夜开始啮噬我的心,“无情”和“冷漠”也像两只饥饿的困兽一拥而上,掏空了我的五脏六腑,苍白中我清晰的听到汩汩流淌的声音,不知是血是泪。热情、或叫温度也好,从我的发梢开始像泡沫般的发出“唰唰”的声音,我知道,这是灵魂争先恐后的逃离我的躯体。我安静的等待着,这时我看见一个个骨瘦嶙峋的人正瞪着一双双忽明忽暗的眼睛看着我。我猜测他们都是励志坚定的殉情者,他们的下肢露着白色媚馅的膝骨,上身还留着青淤的抓痕,那应该是与女人死缠烂打而留下的。我蔑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今后,即使我选择孤独和苦役来喂养自己,也不会像他们那样,把爱情的锁链套在脖子上被那些穿着石榴裙的女人溜来溜去。

  “进来吧,这是必经之路。”在朦胧和游弋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岚雾漫起的莽莽森林里传来,我四下寻找,一条溪流引导我前行,我看见一道藩篱为我缓缓的打开,那是一座围城。

里面随意的堆放着或新或旧的桎酷和枷锁,所有的植物都毫无生气,目无表情的生灵都带着无形的锁链,只有鹰隼可以低空滑翔,我听见石板下时而传出痛苦的呻吟。我忽有所悟,痛苦和幸福是孪生的姊妹,不离不弃。只不过这幸福已与爱无关,与情无牵,只要你以苦为荣,以苦为乐它就垂青于你。我不再犹豫,径直的走过去。

第二年,乍暖还寒的季节,我走进了婚姻的围城。和我一起告别单身生活的还有刘霞。

记得那天,天空时而阳光明媚,时而飘着细雨,有那么一段时间,细雨中还夹着细碎的雪花,这雪花在空中流连飞舞,横飘斜逸,一百个不甘心坠落,可终究抵不住地球强大的引力,在落地的瞬间没有发出一声的哀怨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婚后的生活与所有媒妁之言的家庭别无二致。我和刘霞都保守着自己的心事,大度并绅士般的包容着对方,互不相问,互不触碰。每天用沉默来制造和谐,用分工来履行着对家庭的义务。“感情”一直模糊且守口如瓶。只有因经济纠纷而发生口角时,外人才会说:“他们的感情出了问题”。闻此我苦笑摇头。其实,经济与感情对于家庭来说,并不像经济学所述:“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密不可分”。对我们而言,经济虽然时不时的会给我们的家庭制造些矛盾和裂痕,但还没达到崩盘的程度。至于情感,我们没破裂过,因为它根本就没产生过碰撞。只有各自在思念时,才能隐隐察觉到感情还在苟延残喘着。

囚禁一个人容易,可囚禁一颗心很难,因为人与其它动物的区别是,人的思维和行为可以相背离。就如潜入海底的潜艇,它用声纳触及未知领域,而窥测者却在百里之外。有那么一段日子,总有一种不甘和想要逃亡的念头在我看似死了的心湖里作祟。但一想到四周那一道道无形的高墙和无数只监视的眼睛,那不安分的念头就会不吓自退。是啊,关进来是赎旧罪,逃出去是添加新罪。正如修建《围城》的钱老先生所言:“城里的想出来,城外的想进去”。况且,就如股票,不论你是否盈利,进出一次就惨遭两次税费的盘剥,经过几次盘剥的你,是否还会再有投资的资本?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摔倒了不打紧,关键是你是否还有能力再站起来?否则,委曲求全并非不是一种最好的保护,委屈了自己,成全了大家,这也是中国式的涵养与伟大。

心,这种器官一旦和“思”联在一起,就成了一种事物,一种叫做“心思”的事物。它宽泛得像海洋,可以容纳一切;它也可以超越一切,月亮比不上它的高度。既然如此,徘徊在岸芷湖畔的吴桐,用一生的时间能走出我心中宽泛的、漫无边际的思念的原野吗?还有刘霞,如果她忘记了那个爱她,因她而葬送了前程的初恋,那是婚姻道德的需要,如果她不忘呢?那是人性道德的需要。此生,她注定要在彷徨与分裂中挣扎。

  我和吴桐的爱,来的时候是那么突然,就如她在松软的土堆上没有站稳而猝不及防的栽到我怀里一样,可是当你真的要和它挥手告别时,爱情并不会像尘土那样能挥之而去。我以为,当明月西沉,爱也会像潮水般的逐波退去,一直退到深不可测乃至我再也看不见的地方。被卷进周而复始的人啊是多么可怜和悲哀,因为他们知道,当另一轮涨满的明月挂上中天时,潮汐还会再次汹涌澎湃,本来已经沉淀的感情,还要随潮泛起,直到精疲力尽。

 黑夜是嗜伤的阴凉,安静是思念的温床。我不知我是否能再有机会发奋而起,但我却不甘心就此沉沦。在我虚弱与颓废时,冥冥之中我觉得有人要趁机拿走我两样东西,一个是勇气,一个是志向。没了勇气我只能是垂首待毙,没了志向我永远会在漆黑的荒野里徘徊,一样会待毙荒郊。我想起了《神曲》,但丁笔下一个个没了灵魂的躯体,他们还以各种姿态生活在或阴暗潮湿,或阳光明媚的不同层面,我领悟到,爱不是人生的唯一的意义,没有爱,理想也一样绚丽夺目。当然,没有爱的滋润人会很容易受伤,所以,在前行的途中我要找到庇护,或躲开阳光明媚,或规避阴雨缠绵。我庆幸我有两个庇护所,一是拼命的工作,二是忘我的写作。我权且把它称之为理想。

有理想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它绚烂的光环会把你心底的忧伤、惆怅涂抹上一道道绚丽的光泽,甚至你因蛊惑失眠而表现出的疲惫和颓废都可以诠释为对事业孜孜不倦的追求。是的,我没有给伤痛留下太多呻吟的时间,除了忘我的工作,我拼命的看书,我作家的梦是解救我与苦难的致幻剂。夜晚是失恋的人最难熬过的时刻,而我却要么被卷进一七九三年法国大革命最猛烈、最壮观的风暴里;要么就是被《基督山伯爵》那传奇的经历惊的目瞪口呆,当我走过二十世纪初意大利南部城市那不勒斯时,我听见一座灯火辉煌的豪宅传出的那些身穿燕尾服的男人们举杯畅饮的谈笑,还有苔莱季娜风情妩媚的笑声。当我看见苔莱季娜一边向楼上跑一边喊着:“西西里柠檬!西西里柠檬!”时,我的心在震颤,同病相怜的我不禁潸然泪下,苦命的密库乔啊,那个灯火辉煌的豪宅应该是属于你呀?有时就着夜色,我也走进晚清那灰蒙蒙的田野,听庄子:“生前人人说恩爱,死后人人欲扇坟”的感叹。我承认,为了忘记吴桐,我努力去认识更多的朋友,他们是;莎士比亚、雨果、大仲马、巴尔扎克、托尔斯泰、果戈理、陀思妥耶夫斯基、但丁等一大群人,还有;芳汀,安娜,简.爱等,无论是盛誉全球的大人物或生活在社会底层、命运凄楚的小人物,都陪伴我度过了那失意、孤独的岁月。我感谢他们,但我也自问,他们真的能代替她吗?

我们的婚姻走过了第七个年头,我也经过了工人、以工代干、转干、走上领导岗位的华丽脱变。爱情让位于理想,感情已服从于政治。

一九九二年夏,我突然接到北京信函,力劝我解放思想,下海经商,做时代的弄潮儿。这封来自于北京权威系统,权威人士的信函会令所有心有梦想的人怦然心动。去的地方又必须是深圳、海南两地择一。这,对于一个不甘就范,时时想逃出藩篱的人来说,还有比天涯海角更充满诱惑的地方吗?经营了几年不敢触碰的平静一下子被打破了。那些潜伏在内心深处的逃亡的念头被激活了,

记得在我最初的日记里就写过这样一段话:“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那只属于革命的浪漫主义。别说是从海上到天空,在当时的体制下,你想从事自己擅长并喜爱的行业?你想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哪怕是夫妻团聚,即使不比登天更难,也要跨越重重关山。平静又归于平静,因为对自己极没自信的刘霞来说,如果大雁南飞,她不敢保证那会不会是她所能看到的永久的背影。去,担心会只身沦落天涯,不去,甚至连悬念都不复存在。

那是一段难眠的日子。

我已经放弃了爱情,确切地说是它先放弃了我,我也可以放弃权势,我能在官场平步青云完全是无心插柳。失恋的人不会吝惜自己的体力,甚至生命也看得很轻,以夜继日的工作是我的家常便饭,因高烧晕倒在办公室也无以为怪,乘车公务,一头栽在桥下,为救儿童跳入滔滔洪水,手榴弹爆炸瞬间,冲上去,抢过来,丢出去,三秒钟完成三个生命攸关的动作,勇救两条性命(呵呵,加我就三条 ),上天眷顾,不但未死,还毫发未损。你说,这成绩不是脑袋别裤腰沿子换来的吗?尽管这样,我也会毅然放弃。但我不会放弃与生俱来陪伴我的狂放不羁的性格,失去它我就不会再知道我是谁?我的存在还有益于谁?我不会再用什么武断、倔强等词汇来作践我自己,我只知道我是很有主见而且是处变不惊的人,我选择的道路和确定的方向不会因情感的羁绊和铁饭碗的诱惑而迟疑不决。

“我的理想高于一切,如果让我在家庭和事业之间做选择,那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事业!”一天早上,面对泪流满面的刘霞,我抛下这句话就走出了家门。平心而论,我对我的婚姻确实已经做了两手的准备,那时,情感早已不是矛盾的主线,一个更大的危机袭来,使我们原本就不牢固的家庭根基更加岌岌可危。“年轻人犯错误上帝都可以原谅”,当我听到这句话时就马上去问上帝,可上帝沉默了。我问母亲,母亲还是如当年一样,一句话没说,仄着病躯到她女儿家去了。现在,她早已经抵达天堂,却依然缄默不语。

 美丽而又神秘的海南岛四季如春,风景如画。飞机在海口机场降落时天空还飘起了小雨,路两旁婆娑的椰树、珍花异草经过雨水洗礼更显得青翠欲滴。次日下午,在朋友的陪同下我们驱车赶往三亚。看着沿途迷人的热带风光;再听音响放出的《我爱五指山 我爱万泉河》的这首歌,感觉迥然不同。我的心就像飞出笼子、回归蓝天的小鸟雀跃不已。经过五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到达了三亚,这座海南岛最南端的热带小城。此时已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经过几个月的等待和努力,在一片惊愕和阻挠声中,我毅然辞去了官职,还把人们奉若神明的铁饭碗摔得粉碎。什么停薪留职、请长假之类的所谓后路也被我一律堵死。是啊,既是高飞,就直达天涯,既是远行,就直奔海角。当我跨出故乡的第一步时我就清楚的知道,过去的一切都属于过去,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再来。我知道我即将要暂别我手中的笔,这没有选择,因为我要吃饭,我不能画饼充饥,虽然“书中自有黄金屋”,可天涯没我一片瓦。我的手里仅有的几千元钱也在房间里失窃,凭着我当过公安处长积累的破案本领,很快就把房东的侄子从睡梦中叫醒,可他只把剩余的部分给了我,另一部分已经变成了他脚下的“花花公子”,和囊中酒肉。望着三亚河默默的流水,我感慨万千,于是,我奋笔写下了登岛后的第一首诗,或曰励志铭:

大雁向南飞,

我把那梦来追,

站在天涯翘首望,

蓝天接碧水。

你问我悔不悔?

现在还可以退,

赶上时代的好潮头

怎能不博一回!


大雁向高飞,

我把那梦来追,

站在海角翘首望,

海鸥逐浪飞。

今天谁是你?

昨天你是谁?

过去的历史不必讲,

起跑线上没优惠。


如果我成功,

请为我举杯!

假如我失败,

就陪伴这山和水,

青山处处埋忠骨,

何必马革裹尸回!

                                  1992年9月与三亚

我眺望着波光水影的长空,审视着这座美丽而又陌生的小城,那迎面向我扑来的是——南国的风。诗与水都是灵动的,那异国般的风情都编织着诗的语言。沿着入海口慢慢的浏览,三亚就像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妩媚而动人。海水沿着河道分两支进入市区,把城市装扮得秀气迷人。河的两岸霓虹闪烁,微风如熏。当然,作为一个刚刚开放的城市,小酒店、路边排挡和大大小小的老板也是多如牛毛。浓妆艳抹的歌女更是趋之若鹜。已经到了午夜,街上依然人头攒动,几乎到了凌晨,我房间的服务电话依然响个不停。当你拒绝了一个服务电话的时候,小姐一定会调侃你一句:“你真是个钢铁战士,“

无疑,我走进了一个万花筒般的、令人眼花缭乱的世界。这个世界对于一个独居的男人来说极具诱惑,同样,我这个三十几岁的只身男人以其魁梧的身材,对这个秋波暗传的世界来说也独具魅力。可以说,每个男人在经过酒店黄色娘子军方阵的时候,意志和品行积淀都将遭遇强烈的搅动。这就是一九九二年的三亚的一个侧面。一个走在改革开发前沿的城市,一个青黄并结的温床。

那么,等待我的命运将是什么呢?

 

梧桐之恋(中篇小说) - 有为 - 有为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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