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厚积薄发

在网络 甄别现实中的挚友

 
 
 

日志

 
 
关于我

张永维, 笔名:有为、冰谷。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学会会员,曾在《人民文学》《诗刊》《中国生态杂志》《北方文学》《北极光》《艺术天成》等多家刊物、报纸刊登作品。代表作有:小说《五娘》《硫硫屯的葬礼》《偷窃者》,诗歌:《向北方》《老兵 我亲爱的战友》《脚步的诗行》《椰树 母亲》《三角梅》等

网易考拉推荐

梧桐之恋 十七、夜色如澜  

2010-05-20 19:05:51|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十七、夜色如澜

 

我以为,我的心就像波澜不惊的水面,再不会为爱而泛起一丝的涟漪,可今天,我的内心却风起云涌,思绪难平。

从离开画室起,我就一直心神不宁,满脑子里都是吴桐的影子,手机一响,我的心就狂跳不止,我多么希望随着手机彩铃的响起,“吴桐”的名字就在手机的屏幕上出现,就像当年,她在远山奔跑着向我挥动红色的纱巾,那是我永远的情殇,这次,只要电话一响,只要她的名字在我的手机上一出现,我就立刻像磁铁一样,牢牢地把她吸住,绝不让她再离开我的视线,绝不!

事情的变化就是这样的奇妙,被偏见的藩篱和山水的距离阻隔了几十年,苦苦寻找,望眼欲穿的恋人,今天就近在咫尺,近的几乎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可电话的两头,一边矜持,一边沉默。当然,吴桐并不知道我的到来,我呢,又有些犹豫,诚实地讲,我还没有想好,我该是在什么场合,以什么方式出现,即便是她来电问我:“先生,您是哪位?”我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说:“我是伊鸣?是那个寻你觅你,远走天涯·····不!是让你苦等了半生的恋人”?不!这样太突兀;说:“我是把情感折成股份,来投资入股的合伙人”?不行,这样太愚蠢;要么就戴着假面具,再编一套所谓的善意的谎言,在暗中给她资助?更不行,这样太残酷,太绝情。“张伊鸣,你记住,”我在心里告诫自己:“在吴桐面前,收起你那高傲和怜悯吧,她苦苦地等你这么多年,绝不是为了博得谁的同情和资助。”

窗外星光璀璨,夜色如澜,看似安静的夜啊,其实并不安静。此时,躺在床上无疑是一种煎熬,我披一件衣服走出宾馆,向依稀可见的军营走去。

董家沟的夏夜,我是多么的熟悉啊!我的青年,有多少个甜美的梦被人叫醒,惺忪睡眼,顶着星光,听着蛙鸣,肩枪走向哨位。如今,再听不到蛙鸣,只有远处隆隆的打桩机的轰鸣。地面已物是人非,而天上却依然星光熠熠,人呢?也早已是桑海苍田,换了容颜!

哨位早已空空如也,大门两侧用水泥雕成的“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八个大字虽然退去了颜色,但字迹依然清晰。走进院内——如果还叫院的话——我的脚步停在了特务连的窗前。高大宽敞的苏式兵营似乎比记忆中的要矮了许多,也全然没了往昔的威严。它三分之一的屋顶和部分墙面已被拆除,就像一个教学用的建筑剖面图,能让你在外面看到里面的结构。你的排,你的班,甚至你曾经睡觉的位置都清晰可见。心中虽然留恋,但并不惋惜,毕竟,世界上少一座军营,人类就多一分和平!

与白天迥然不同,夜色中,被树冠掩映着的吴桐画室,更显得矮小凋敝。我向它靠近时,心在怦怦地跳,我怕吴桐或倒水,或取东西而突然走出来,我没那样的准备,不过,又希望她突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与她的第一次邂逅,不也是在夜晚吗?大和尚山那个神秘的夜晚,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虽然很晚,窗子还透着缕缕灯光,屋里似乎还有人没睡,我下意识地摸摸口袋里的手机,“你想干什么?你想让吴桐看到一个醉鬼?”我告诫自己,抑制着那一瞬间涌起的冲动。

“默默地寻找你那么多年,今天,我就站在你的窗外······”我想起了《窗外》这首歌,我多想用它的旋律填进我的心声,唱出我此时的欢愉和按捺不住的情怀,可一想到白天我看到的里面拥挤不堪的情景;想到吴桐每天为生计而奔波的样子,我就心生酸楚和自责。好在这一切就要结束了,我长长地呼了口气。

我不再说命运如何戏弄了我们,相反,我要感谢命运,感谢命运在吴桐最需要我的时候,在冥冥中引导我来到她的身边。仅此,我不再怨天尤人,我相信吴桐也会这样想,因为,两个劫后余生的人,最珍惜的是今后的日子。

回到宾馆已经是子夜,疲困和还没有挥发掉的酒精终于让我跌入梦乡。

我终于见到了吴桐,她系着一条红色的纱巾,正站在远处一块就要被海水吞没的礁石上,我呼喊着向她跑去,她什么也没听见,全然不知我的到来,也不知自己的危险。我拼命地俯下身想跨出步伐,而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当我抬起头时,耀眼的光线使我盲目,我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我看不清脚下的路,每迈出一步就能听到一场心跳的声音,忽然,我听见救护车正响着急促的笛声向我驶来,但又渐渐的远去。我想到了吴桐,难道她?突然,我的脚下一滑,身子瞬间失重······我在惊恐中醒来了,哦!已到了早饭的时间。

“今天的事还不少呢,”我叨咕着,急忙滚下床。我不知昨夜谁回了大连,谁留了下来。反正我没有骚扰他们,我知道这些醉鬼,他们对床的依恋胜于早餐。我一个人向餐厅走去,刚在选好的座位上坐下来,我的手机就响了:“伊鸣大哥,起床没有?”电话是王祥打来的,看来他的战斗力还行,但声音有些急促。

“起来了,在餐厅,”

“我跟你说,吴桐的母亲住院了!”

“什么!你说什么?”

“吴桐的母亲住院了,半小时前,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我才得到的消息。”

我忽然想起在半梦半醒之间的那急促的救护车的声音,难道我已预感到那风雨飘摇的小屋即将要发生什么?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医院,”

“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我陪你去,”

“不!我现在就去,吴桐这没有亲属,关键的时刻得有人帮她拿主意。”我起身离开餐厅,一边通话一边急切地向房间走去。

“好的,我的车在楼下等你。”

才早晨八点左右,医院的走廊里就挤满了看病的人。我匆匆地找到急救室,门口围着一些人,大夫进出也都很匆忙,说明里面正在实施急救。我挤上前去正要推门,恰好从屋里走出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谁是家属?谁是亲属?”人们都摇着头退后。“患者的家属呢?”

“护士同志,”见无人应,我马上搭话:“里面抢救的是一个老人吗?哦!是位老太太吗?”

“护士看看我,说:“是啊,你是?”

“送她来的是一个什么人?啊!对不起,我不认识患者,我是患者女儿的同事,”我急忙解释,“送她来的是她的女儿吗?”

“是,她去交款了,老人再没有别的亲属吗?你要告诉她,患者需要进重症监护室,没有交款单,下面的多项的检查都无法进行。”

“好的,”我急匆匆地向交款处走去,并以我最深处的记忆,用目光盘查从我身边经过的每一个女人。说起来谁会相信,两个心心相印的恋人,走到对面却不相识,也许是气氛的感染,我的心感到十分的悲凉。

几个交款的窗口都排着长队,我仔细地辨认着每个年龄相仿的女人。

“我先交这些,我走得急,身上没带那么多,下午我再来补交,”一个女人面向窗口乞求,声音不大,但令我一动,我慢慢靠过去。想听清她们的谈话,这女人头发散乱,面色苍白,汗水沿着发梢不停的滴着,紧抓着钞票的手也在颤抖。

“你这些钱只够作几项检查,这会延误患者的抢救,”

“您能不能跟大夫说说,先看病······”声音愈加孱弱。

“我没这样的权利,先想办法借点也行啊······”交款单被从窗口推了出来。我把单子又推了回去,因为,我已经清楚的看到,单子交款人一栏清晰地写着“吴桐”的名字。“同志,钱已经带来了,需要交多少?”

“先交一万,”

“这是两万元。”

“你!?······”吴桐用惊诧的目光看着我,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啊,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故意提高了声音,因为,我的举动不但让吴桐感到诧异,我刚才的逡巡也引来了许多警惕的目光。我把脸尽量靠近窗口,不想给吴桐留下盘问的机会,因为,没有钱,抢救会被终止,所以,此时多说一句话,都是对生命的延误。当我把单据拿到手时,我快速的转过身,“走,那边还等着呢!”我拉起吴桐离开窗口,天!她的手冰冷的让我吃惊。她抽回手,并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并向我投来审视的目光,“你?你是?

“伊鸣!”谁在喊我,我回头一看,肖参谋匆匆走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战友都来了,在急救室,你磨蹭什么呢?那面等着单呢!”

“好!马上!”我回身,看到吴桐脸色更加苍白,

“伊鸣?真是你······”话音未落,已晕倒在地······

 

 

(待续) 

  评论这张
 
阅读(458)| 评论(18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