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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积薄发

在网络 甄别现实中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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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张永维, 笔名:有为、冰谷。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学会会员,曾在《人民文学》《诗刊》《中国生态杂志》《北方文学》《北极光》《艺术天成》等多家刊物、报纸刊登作品。代表作有:小说《五娘》《硫硫屯的葬礼》《偷窃者》,诗歌:《向北方》《老兵 我亲爱的战友》《脚步的诗行》《椰树 母亲》《三角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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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梧桐 十一 爱与哀愁  

2009-09-09 02:04:44|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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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爱与哀愁

 

旅途的颠簸可能会让人昏昏欲睡,而心灵的颠簸会让你彻底的失眠。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海风从老虎滩方向徐徐吹来,我站在凉台上遥望东方,此时,真不知道自己是期盼晨曦还是惧怕天明,一种无名的痛苦不时地啮噬着我的心。过去也曾为爱而失眠过,那是因为遐想、因为思念。遐想伴着幸福,思念蕴育着甜蜜。而如今,当遐想已露出曙光,当思念已透出晨曦的时候,我却隐隐地感到,伴随而来的还有深深的焦躁和不安。吴桐在梧桐树下泪流满面的情景和那“我带在身边已经不方便了”的话,都说明我的焦虑和不安并不是空穴来风。是的,天亮的时候我就要踏上寻找她的路,这个路并不漫长,也就是说随着太阳的升起,我面对的要么是幸福的重逢;要么是重逢后再次分别的痛苦。幸福自不待言,我设想了很多场景,比如,吴桐见到我,伏在我的肩膀委屈地啜泣,我会安慰她说:“一切都已经过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再也不会让我们分开。”假如,她已经有了家庭呢?有了心爱的丈夫?那,我不敢再想下去······

说是不想,可怎么也赶不走这个可恶的念头。是啊,有些事,当你必须面对的时候就必须面对,自欺欺人,掩耳盗铃那不过是麻醉自己。假如真的出现我不想看到的场面,那么,面对惊慌、羞赧、愤懑甚至哀怨的她,我还会说什么?说我一直都在等她?说为了寻她我跑遍了辽东半岛?面对无情而不可更改的结果,说这些还有意义吗?面对尴尬的对视我还能怎么办?如果我还爱她,那只有转身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让她看到我簌然流下的泪水,我们已经走过了太多的苦难,我不希望她背着沉重的十字架,为了我而跋涉人生冰冷的长河······

“叮铃铃······”太阳正准备浮出地面的时候,我却昏昏沉沉地睡去。一阵电话铃声又把我唤醒。

“中午我不能陪你吃饭,”这是连长的声音,他已经在一年前调到师防化科任科长:“上午我去黑石礁参加一个婚礼,晚上我已经约了几个人我们一起吃饭。”啊哦!礼拜天?我昏头昏脑地放下电话。

我不知道甘井子区有几个商店。不过,对于已经在茫然中奔波了多日的我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很小的范围了。每走进一家商店我都环顾四周,希望能用我的目光搜寻到她的身影。如果不能,我就分别到几个柜台前再悄悄的询问。如果人家问,你是吴桐的什么人啊?“我是她外地的一个亲戚。” 我早就想好了。

我不敢坐公共汽车,甚至连开得很慢的有轨电车也不敢坐。我怕一不留神错过一个商店,哪怕它再小,一旦错过,那会铸成我终身的遗憾。当兵的还怕走路吗?不知怎么,虽然屡无结果,可我的热情反而还愈加高涨。好像‘希望’正振着金灿灿的翅膀向我飞来。当然,难免要汗流浃背,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在进屋前我把脸上的汗和灰尘擦干净就是了。

“你?你是吴桐的亲戚,对吧?”我已经记不得是在一条什么街,是怎样走进这家商店的。当我向一个女售货员打听吴桐时。女售货员惊异的看着我:“你是从外地来参加吴桐婚礼的吧?”

 我所设想的邂逅那种种惊喜的场景没有出现,甚至那句熟烂于心的:“我是她外地的亲戚”这样一句简单的话都没用我亲自说出来。我抑制着心中的悲伤,尽量保持着绅士的风度。

我的寻找有了结果,但并不意味着我漂泊的终止,当我的心要向清晰地码头靠岸时,我看见码头上唯一的一根栓船柱已经系上了缆绳。

我向那位女售货员道谢之后,我不清楚我是怎样踉跄的走出门,又怎么糊里糊涂地上了电车,我无助的心,还要重新交给漂泊···········


天灰蒙蒙的没有一点色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人家上午接亲,你怎么下午才到啊?人家上午接亲······”这话就像铁轨发出的“咣当、咣当”声音,在我耳边循环往复地响个不停。车停了一站又一站,不知道它开向何方,我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我突然觉得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我是唯一的一个多余的人······

“同志,到终点了!”当售票员用手拍着我的肩膀时,我才听到她的声音。车厢已空无一人。“终点站到了!”我又买了整程的车票。我不敢下车,路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如果我走在街上,我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哪怕是一阵风,一根发丝都可以让我摇摆,那样,我会在我最熟悉的街市迷失······

  那天晚上,连长在家里请客。他的老婆在省外贸工作,去国外开会去了。“今天是个难忘的日子,”我举着杯说:“我特别高兴,喝多了请原谅我。”我以最潇洒的姿势,最悲壮的心干了杯里的酒。好像所有的酒瞬间全向我的头上涌去了,我仿佛听到大脑皮层之下‘唰、唰’的酒的渗透的声音。我立即眩晕起来,我说:“你们先喝着,我要躺一会·····”大家都用惊异的眼光看着我,好像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喝的这样急,更不明白能喝一斤酒的我,今天为什么连一杯酒都不能承受,我歉意的摆摆手说:“你们慢慢喝,我稍休息一会······”我转过身,缓缓的倒在床上。

  战友们议论了我一会就开始了新的话题,他们筹光交错,侃侃而谈,彼此诉说着分离后重逢的兴奋与喜悦。这里面应该有我,我也有很多的话要说,说我想念他们,想说我们到海边的养殖场偷人家蛤蜊的经历,毕竟已经是时过境迁,我也很想说说在云雾缭绕的大和尚山我与吴桐的邂逅与相恋·····

 男人也会独自流泪吗?会的,因为止不住的、无声的泪水已经浸湿了我的鬓角,我觉得我的头还在眩晕,我恐惧孤独,可我感到我正被亲情、友情、爱情所抛弃,我感到自己已经是四面楚歌,我要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沉睡不醒。我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臆想着假如我能熬到黎明,我该是怎样的憔悴和苍老,抑或是满头白发,即使是那样,我也希望天即刻就亮,这样,我也能早些踏上回家的路。我想尽快的见到我的父母。我要对他们说,我对不住他们,我在部队四年,母亲为我流泪四年。唉!父母为孩子操心婚事有什么错啊?我却因他们唠叨心烦而离家住校。我发誓,回去我就搬回家里住。如果可能,今年,不,父母什么时候高兴,我就随便找一个人,一个女人随时结婚······

我一生中最漫长的夜晚,是和吴桐在同一个城市里度过的。不同的是,我是梦魔之夜;她是花烛之夜。东方未明,我便赶到火车站,匆匆逃离这个给我欢喜也令我忧伤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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