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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积薄发

在网络 甄别现实中的挚友

 
 
 

日志

 
 
关于我

张永维, 笔名:有为、冰谷。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学会会员,曾在《人民文学》《诗刊》《中国生态杂志》《北方文学》《北极光》《艺术天成》等多家刊物、报纸刊登作品。代表作有:小说《五娘》《硫硫屯的葬礼》《偷窃者》,诗歌:《向北方》《老兵 我亲爱的战友》《脚步的诗行》《椰树 母亲》《三角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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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梧桐 七 飘动的红纱巾  

2009-08-08 03:47:25|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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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飘动的红纱巾

 

“买什么酒啊?”售货员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一边忙着给别人拿货一边问我。

“金州白?”我指了指货架的瓶装酒说。

“有票吗?那种要票。”他仍然没顾上看我。

“没有,我有点特殊用途,卖我两瓶就行。”我恳求道。

“不行······”售货员回过头:“哎! 你前两天不是买过两瓶吗?怎么,这次又来首长啦?售货员认出来我:“这次我可不敢做主了。你要真急用,就找我们领导吧,她批条,我就卖,”售货员推脱着。

“同志,这点小事您就做主了,还用惊动领导吗?再说,你们领导我又不认识,你就再帮一次忙吧。”上次用的招不灵了,任我怎么磨叽,售货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就是不答应。

“哎!正好,我们领导来了。”说话功夫,从后门进来一个中年女同志。“你和我们领导说吧。”售货员向进来的女同志介绍我的情况。

“买酒?买酒干什么?”中年妇女瞟了我一眼。

“喝,喝啊······”话问的别扭,因为有求于人家,就得装傻,有时装傻比耍小聪明更容易沟通感情,果然,中年妇女看了看我,自己也笑了:

“我知道是喝的,可关键是给谁喝?这是凭票供应······哎!······”她瞪大了眼睛:“哎?你······你不是住在吴桐家的那张同志吗?”其实,我已经认出了她,只是想蒙混过关。我忘不了那天她们打量我时,非要找出点故事的那种眼神。“吴桐的伤怎么样了?”她关切的问。

“她,她现在还不能下地,不过,好多了。你看,我刚刚到卫生院给她取的药。”我拍了拍挎包。女领导的表情立刻柔和了许多。“大姐,”我趁机套起近乎:“遇到您这样的领导真是福分,那么远的路,您还亲自上山······”

“看来我们没猜错,吴桐摔这一跤和你有直接关系。行了,动听的话留着回山上说去吧。说说买酒干什么用?不会是给什么人打溜须的吧?”

“大姐,瞒谁也瞒不了您呀。您也知道,我是到山上执行任务的,明天我就要下山了。这些天吴桐一家还有不少的老乡对我帮助不小。我在走之前怎么也得请大家喝点酒,答谢······”

“好、好,就凭你对我们职工照顾这一条我也批给你。不然将来有人会埋怨我们呢。唉呀······”说着说着,大姐的兴高采烈的脸上又堆起了愁云:“你这一走,我们吴桐恐怕是旧伤没好又添心病啊······”

谢过了大姐,我转身向门口走去,这时,靠门口一侧货架上挂着的一条条纱巾映入了我的眼帘,其中一条红色的像火苗一样的格外鲜艳。在那个年代,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买一条纱巾,那绝对是难为情的事情。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慢地蹭过去,顾左右而言他,绕了好大的圈子,才把手指向了那条红色的纱巾······

走出商店,我心虚的地看着每一个经过我身边的人,好像他们眼睛都是透视的X光,他们每个人相互谈话都好像在说:“你看,那个当兵的的挎包里藏着一条红色的纱巾······”已经离开闹市很远了,像做贼似的心还在怦怦的跳。

“这是哪?”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夜空满天的星斗。我怎么睡在院子里的木板垛上呢?而且,我的被褥也被搬了出来。吴桐披着一件外衣就坐在我的旁边。“把我抬出来干啥?”我不解的问。

“哥,你醒了?”吴桐揉揉眼睛说,“不是把你抬出来的,你昨晚喝多了,大伙走了之后你在院外的山坡那吐了。进院你就躺在这,你说这既凉爽,又免得弄一屋子酒味。谁也说不动你,不得已就把行李铺在这了。”吴桐摇着了我的手,“哥进屋吧,这样容易感冒的······”

   那一夜,我喝多了。因为,那是我在大和尚山的最后的一个夜晚了,第二天我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憧憬、给我初恋的地方。我还会再来吗?我还会再见到奶奶、大叔吗?他们每天除了忙家务,忙农活之外,还帮我挑、剪树根,把拇指般粗细的根须剪成筷子一样的长短,然后打捆、装袋;我还会再见到神采飞扬童趣不泯的老先生吗?谁能说清他的身世?他机智过人,诙谐幽默,但谁又能读懂他看似玩世不恭的后面包含着多少凄苦和辛酸?他那语出惊人的才华和出手不凡的技艺是与生俱来的吗?我还会见到这些淳朴善良的乡亲们吗?在这精神扭曲,物资匮乏的年代,他们身上保留下来的那种忍耐与豁达让我看到了社会的光明与未来;我还会再见到倾心我已久,我一见倾心的吴桐吗?她的美丽,善良以及给我的理解让我认定,今生她就是我事业的助手、生活的伴侣、苦与乐的倾述;她是我人生晨光中美丽的圆舞曲,夕阳里的海滩上相互的依扶。

我醉了,是因为不舍;我醉了,是因为甜蜜;我醉了,是因为在这不舍与甜蜜中还有痛。我不知道我和吴桐再相遇的时间还会有多长?在这情与爱被禁锢的、连唱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都要给处分的年代,我不知道我们的面前还有多少坎坷?多少风雨?我不知道我们相互所许下的诺言随着我们的分开,经过名利、世俗、时间、距离的诱惑与盘剥,我们再见面时还会相爱如初吗?我们像苍茫的大海中被风刮到一起的两叶孤舟,命运之舵在我们的手里吗?风和海浪会把我们分开,在茫茫的大海上,我们还会相遇吗?

第二天吃了早饭,打好背包后,我便把院子扫干净,把水缸挑满水,在吴桐不注意的时候,我把一个月的津贴偷偷地压在了奶奶箱柜上。我走出院子,按照我和连长的约定,把两个装满树根的麻袋放在路旁的大树下。将近中午,远处隐约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我不知是兴奋还是悲伤,我和奶奶、大叔握别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奶奶和大叔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不舍得松开,生怕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似的。吴桐不在家,是她昨晚就和我约定了的,她说她不能送我,怕在我的战友面前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而惹出什么麻烦,她说:“我们今天的分离是为了将来永久的在一起”。在含泪出门的时候,她又转身跑回来紧紧的拥吻了我,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除了爱,世界上已经再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乃至生命!

   两个袋子正好摞在车斗里,我在驾驶员的后面坐稳后,向奶奶大叔挥手告别。车走了很远,他们还雕塑般的站在那,我不停的回头,我幻想在那挥手的人里能突然多出一个人来,那就是吴桐,哪怕是模糊的,哪怕是无声的,那,我也会感到这是一次壮行,总有一天要凯旋而归。可是没有,车子越来越快,我也就越来越绝望,因为那个寨子已经在我的视线中渐渐的消失了。我不知道,期盼吴桐的出现,此时的情感怎么会那样的强烈,哪怕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对我怎么会那么重要?不过我开始后悔了,真的,我骂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我们将用多少时间,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赎回这不辞而别的悔恨啊?

  是幻觉吗?突然,在远处的山梁上有一条红色的纱巾在飘舞,它追逐着我们在树林中移动。不!不是幻觉,是那条红色的纱巾。它像火苗,瞬间把我周身冰冷的血液点燃。车转过山梁,司机全然不解风情,把车开得越来越快。那红色的纱巾也已越过山梁,仍然顽强地挥舞着,追着我的视线······

渐渐的,它消失在我的泪眼中,我的泪,飘落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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