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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积薄发

在网络 甄别现实中的挚友

 
 
 

日志

 
 
关于我

张永维, 笔名:有为、冰谷。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学会会员,曾在《人民文学》《诗刊》《中国生态杂志》《北方文学》《北极光》《艺术天成》等多家刊物、报纸刊登作品。代表作有:小说《五娘》《硫硫屯的葬礼》《偷窃者》,诗歌:《向北方》《老兵 我亲爱的战友》《脚步的诗行》《椰树 母亲》《三角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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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梧桐 六 梧桐树下  

2009-08-03 02:15:16|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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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梧桐树下

 

沉寂多年的响水寺终于又有了一丝生气。在老先生的努力下,第二天队里就同意对响水寺临时采取一些必要的保护性措施。我承认我是幕后的策划,从主观上讲,我是为了达到我的目的,为部队搞到梧桐的树苗,可客观上我也在做着一件很有益的事。十几年的荒芜及人为的破坏,这个已经弱不禁风的“洞天福地”再不抢救真的就会成了残垣断壁的废墟了。但我也知道这其中也隐含着老先生不愿说破的迎合,他的背后,是吴桐。

  “打这棵树主意的人不少,但都是无功而返,告诉你,年轻人,没有吴桐你也将空手而归。”想起了老先生的话,一种暖意就涌上心来。我没有爱过,也不知爱是何物,也不知什么年龄,什么时候开始,但我想,这种暖意大概就是爱的源头。

   担任挖沟任务的是附近几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或是叫果农,我也是其中的劳力之一。我除了参与挖沟之外,还要负责清理从地里刨出来的梧桐根须,我把这些手指或筷子般粗的根须捆起来背回吴家,利用晚上的时间再修剪。

 辽宁很穷,尤其是辽东,很多人家连炕席都没有。当时中央把得力干将宋任穷派到辽宁当省委书记,可依然没改变穷困,当地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宋任穷,宋任穷,越送越穷”。为了保证进度,干工的村民中午不能回家。当大家把带来的饭菜放在一起时,眼泪就在我的眼圈里打转,我们部队的生活已经很苦,每天高粱米籽就萝卜丁炒黄豆,但我们能吃饱啊,可村民们呢?吃饱简直就是一种奢望······

我每个月的津贴只有七块钱,在当地的农民看来,这已经是相当的富有了。可无论我怎样盘算,这点钱还是少的可怜,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为了让这些每天抡镐挥锨的农民汉子们填饱肚子,每天中午吃饭前,我可以托人从山下带回些便宜的副食和混合酒来犒劳大家。混合酒类似于南方的米酒,是酒类中极少可以不凭票买到的一种,虽然几毛钱一斤,但对普通的庄户人家来说仍是一种奢侈品。我的付出,让我人缘极好,当然,工作效率也特别的高。

   我一生喝酒无数,回想起在大和尚山上把酒临风、举杯畅饮的情景却让我终生难忘。站在大和尚山举目眺望,天气晴朗时,你会看到远处是一片翠绿翠绿的树林,可一转眼又变得湛蓝湛蓝。其实那不是树,而是变幻莫测的海湾,阳光是它的魔术师。山风吹来,树叶婆娑,时而你会听到山梨、李子坠地的声音。感叹之余你会扶桑吟咏: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于山水之间;天气暗时,你就再也看不到山下的农舍、果园、炊烟。因为你的脚下已经是一望无际的、恰似万马奔腾的滚滚白云。此时你定会心潮起伏,壮怀激烈,犹如一代豪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我闻到香味啦!”正在我壮怀激烈的遐想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太香了!"大伙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家伙向院外走去。才几点啊就想吃饭?每天都是老先生站在月亮门下一喊:“开饭喽!”大家才放下手里的家伙。我感到有点奇怪,就在我转身的刹那我愣住了,吴桐就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眼神像流淌着溪水般的明亮,她的额头还贴着一块敷料,更显出她面庞的娇艳和美丽。她手里提着个布兜,那诱人的香味就是那布兜里飘散出的。众目睽睽之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的情感搅着我的心。人们纷纷拎起自己的饭盒,贼头贼脑地向院外走,好像谁都怕落在后面似的。

“等我啊!”情急中的我向他们喊道,可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时那忠厚、义气、富于同情的美德一下子好像不见了,对我那求救般呼喊好像一点也没听见,只有几个小伙子偶尔回头朝我吐着舌头,做着鬼脸,喊道:“今天不带你了!”

 情感的种子萌动于内心,而有时一句不经意的玩笑会让它破土发芽。吴桐的脸‘唰’地红了。我惊慌不知所措,院子静静的,就剩我们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哦,我是说,你的腿好了吗?”我尽量的控制着内心的慌乱,口腔里的水分在一句话都没说的时候就瞬间蒸发了。我低下头不再说话,此时所有的掩饰好像都是多余的,荒唐的。

  “不好也得来呀,” 吴桐似乎比我大方,先打破相互的尴尬,但也只说了一句就顺下目光,一抹绯红飞上脸颊:“你把伙食费交到我家里却吃大家的蹭饭,我们不忍心,再说了,把大诗人饿坏了我们家可赔不起呀。”她的嘴角向上一挑,就像一朵妩媚的桃花。

“别叫我诗人,其实,那·····”我躲过她的目光。

“那我叫你什么?”她马上接话,期待的看着我。

“就,就叫我的名字呗。”

“不行,奶奶不让,说直呼其名是不尊重人。”

“那你就叫······就叫解放军叔叔····”

“呵呵呵呵呵,”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寺院,吴桐笑的弯下腰来,半天止住笑才问我:“我叫你叔叔,你敢答应吗?呵呵呵·····”她的目光突然热辣起来:“我叫你叔叔可以,但要有个前提,”她偏着脸,有点顽皮,

“什么前······前提?”我迟疑地问。

“再叫我一声大婶,哈哈哈哈······”她一只手捂着嘴又笑了起来。

“我······我······”

“行了,”她止住笑:“我还是叫你哥吧,反正,我已有两个哥,多你一个也不多。”尽管我已预感到她要说什么,抑或我内心也希望她说什么,可我的心还是一阵狂跳。要知道,我在给诗以灵魂的时候,诗也启发着我的情商,我明白这‘哥’的含义。那是一种信赖,是一个女孩向你敞开了情怀的窗口。一种幸福的涟漪立即随着血液传遍了我的全身。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一下子神圣、高大了许多。生命也好像赋予了新的意义,即:生命像烛光,她因我而魅力四射;我因她而燃尽黑夜。假如,当风要在我们之间选择其一时,我定会迎风而上熄灭自己,毫不犹豫。我突然觉得,男人生命最初的光芒,一定是女人点亮的。

“哥,吃饭吧。”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喊了一声哥,就像喊干一条溪流。

“我能和他们一起吗?”我把手向山坡上一指:“我不去他们会······”

“会什么?会笑你吗?”她歪着头俏皮地看着我。

“是,哦不是,”我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我凝重地摇摇头,带着几分惆怅,几分感慨,说:“他们的家里都很穷,几乎都欠着队里的债。他们每天不但带出我的饭菜,而且,菜里要多放些油。要知道,他们每月每人才二两油啊······”

“去吧,哥。你的心思我懂。我知道你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要不,我受伤的那天你早就扛起背包走了。去吧,别让他们笑话你。”她把装饭的布兜递到我的手上:“我在这等你。”

“诗人,不用急,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见我向山上跑来,老先生就远远地喊道。跑到他们跟前时我愣住了,所有的菜饭都摆好了,但人们都正襟危坐,谁也不动。“诗人,今天是礼拜天,不急。”老先生挑起眉毛看着我。

“礼拜天?昨天才是礼拜天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们城里人过礼拜天,我们不过,因为我们天天都是礼拜天。倒酒!”老先生命令道:“他们说你不会来了,我跟他们打赌,赢了罚酒。”

“赢了罚酒?”我觉得新奇。

“是啊,因为我一定会赢,这碗酒我一定要喝。”

“哦,炖小鸡啊!”当我把溢着香味的布兜打开时,大家兴奋地欢呼,而我的心却一沉。我拉练走过许多地方,在那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里我知道辽南是何等的贫穷,有的人家甚至连炕席都铺不起。为了贴补生活,海兔子们冒着生命之虞潜入海底,可一只硕大的海参却连一毛钱都不值。杀一只鸡?是多少人家过年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啊!

“老先生,我先回去,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

“哦?这么好的美味你不吃了吗?”老先生问。

“哦,我还不太饿,你们先吃吧,我去把挖出的树根清理一下。”说完,我向山下走去。

我不是苦行僧,面对美味我也垂涎。可现在,我不能把这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吃饭上,我的情商还没低到那么无可救药。我也没有食欲,我还没有麻木到饕餮良知的程度。我明白老先生说的“过礼拜天”的含义,他们要醉在这山坡上,而把一下午宝贵时间和空间留给了我和吴桐。就像给青涩的果子以充分的阳光,使其能孕育出丰韵与甜蜜。

  回到院子我没看到吴桐,迟疑中我看见挖的沟里有一个人时隐时现。我走过去,吴桐正在捡沟里的树根:“你怎么回来了,你没有吃饭?”

“吃了。”我坦然地说,“你不知道当兵的人吃饭快吗?”可她似乎并不信。“这么说吧,我们连队开饭的时候,全连的人排着队进饭堂,后面的还没到门口,前面的就已经抹着嘴出来了。你说快不快啊。”她笑了,笑的很天真。一阵风旋来,大概是一粒沙吹到了她的眼里,她一手捂住了眼睛。“快!上来,不要再捡了。”如果回转身,她可以在四五米处的缓坡走上来。她没有,而是把手径直地伸向了我。要知道,我还从未拉过女孩子的手。记得在学校的时候,有一次班级组织爬山,在一个并不算陡的山坡,一个女生把手伸给了我,让我把她拉上来。看着她那期待的目光,把一下子慌了,正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另一个男生伸出手把她拉了上来。那个女同学在路过我身边时嗔怪地看我一眼。手没拉到,站在那看着人家远去的背影,心还砰砰地直跳。

我四下看看,院子依然悄无一人,我鼓足勇气拉住了她的手。或许是我用力过大,或许是她踩到了堆在沟边的松土,她的身体一倾斜,便栽到了我的怀里。瞬间,我感到她那热浪般的气息扑到了我的脸上。好像我身体三分之二的血液都向上涌来,我努力地让发软的腿站稳。此时我感到呼吸急促,我的眼睛似乎也在燃烧,那一刻,我感到了幸福的热望。

   用语言能表达的绝不是最深的爱。我们坐在梧桐树下,望着天边的云谁也不说话。许久,一片叶子缓缓的从空中飘下,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一片梧桐的树叶,它像一颗心的形状,优雅翩翩地落在了我们中间。我们同时伸手去捡又同时停下,在无意中我们对望了一眼,就在我们对视的瞬间,我牵住了她的手······

梧桐之恋(中篇小说) - 有为 - 有为的博客

扩建后的响水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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