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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积薄发

在网络 甄别现实中的挚友

 
 
 

日志

 
 
关于我

张永维, 笔名:有为、冰谷。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学会会员,曾在《人民文学》《诗刊》《中国生态杂志》《北方文学》《北极光》《艺术天成》等多家刊物、报纸刊登作品。代表作有:小说《五娘》《硫硫屯的葬礼》《偷窃者》,诗歌:《向北方》《老兵 我亲爱的战友》《脚步的诗行》《椰树 母亲》《三角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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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的梧桐 三 月照东墙  

2009-07-28 15:21:48|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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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照东墙

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愣愣地看着他们。想从他们的表情上找出答案。这时,坐在奶奶身后的老宝涨红着脸,起身出去了。

“张同志,刚才你说什么?”奶奶用手指了指老宝坐过的位置:“你是为我们家老宝来的?过去你们认识?”

“啊不、不,”我很惊异,明明说的是树,怎么扯到老宝的身上了呢?我急忙站起来辩解:“不!哦!我不是为她来的,我是为‘梧桐’来的就是······”我有点语无伦次。

“那不一样嘛·····”叼着烟袋的大叔抬起头,神色焦急的说:“说来说去,还不是一回事嘛·····”

“哎呀!大叔,不是一回事,”我忍不住地笑了:“老宝又不是梧桐,我是为梧桐来······”

“还是一回事······”大叔一着急,把烟灰洒了一大襟。

“那怎么······难道老宝······”此时,我真的是一头雾水了。

“什么老宝、老宝地,我有名字,”老宝一挑门帘从外屋闪了进来:“我姓吴,口天吴,名桐,大号叫吴桐,以后谁也不兴叫俺小名。”说完,瞥了我一眼,一扭身出去了。

“啊!”我一下子愣在那。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奶奶,大叔都看着我的表情。天呀!怎么会这么巧啊?“梧桐、吴桐”,这谐音也太难分辨了。我一下子明白了奶奶、大叔为什么这么紧张了。一个黑漆漆的夜,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军人独自闯进深山,敲开人家的门,还口口声声说为了人家的女儿,孙女而来,搁谁谁不紧张啊?“老宝······哦不,吴桐,”我朝外屋解释着:“我没说你!我说的是一棵树······”树当然不会回答,外屋没有回音,“我说的是响水寺里的一棵梧桐树······”门帘没有被掀开,老宝,哦不,吴桐没再露面,也没有搭话,我有点不知所措,我赶紧向奶奶、大叔说明我的来意,等我把事情原委说明白了,他们这才在迟疑中慢慢地坐下,随即,我又询问了一些响水寺和那棵梧桐树的情况。话都说开了,奶奶和大叔这才离开西屋。不过,我很纳闷,话也说明了,误会也解除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还闷闷不乐呢?仿佛还有点失落的神情?

大叔家姓吴,吴桐有两个哥哥,都已结婚另立了门户。大叔家的大婶,前几天到二儿子家给媳妇伺候月子去了。老吴家香火鼎旺,就是缺闺女。俗话说,人老成仙,树老成精,传说响水寺院里的梧桐树有灵气,有求必应。怀吴桐那年,妈妈到响水寺跪拜过梧桐树,说出了想要一个女儿的心愿。不久,孩子呱呱坠地,那纤细孱弱的啼哭满足了父母的期许。于是,这个女孩就有了两个名字:昵称:老宝,学名:吴桐。

一轮新月从山的那坡升了上来,夜很静。我也想关起心窗安然入睡,可我做不到,吴桐的影子总是在我的脑子里晃来晃去。世界上有一种事物可以有两种称谓:一曰巧合;二曰缘分。我不明白,我和吴桐离奇的相遇是属于哪一种。唉!这个被白云笼罩的、神秘的大和尚山竟和我这个军营里的苦行僧开起了如此浪漫的玩笑。我不明白,究竟是我误入了她的阆苑,还是她闯进了我的禁地。我承认,她美丽,脸庞像月亮般的姣好;她纯洁,如错入山寨的天之静女,她挑帘转身的瞬间那惊鸿一瞥像一阵飓风,把我高傲的心篱扫得荡然无存。写文章时我思如泉涌,我今天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破解这朦胧美妙的一切。因为那眼神里饱含了太多的内容,她好像认识我很久,她那波光粼粼的眼神直搅得我的心海起伏跌宕,我们每天都和无数双眼睛相逢,可我却不知世间还有这般明如皓月的目光,与她面对时我沐浴灿烂,她一转身便把我投进了黑暗,我想追随她的目光,又怕所有的心事被她一览无遗。我躺在那痴痴的望着窗外,以至于月照东墙的时候,还没听到一点来自梦乡的足音。

一贯自信的我,却突然感到了一种怯懦,不是惧怕黑夜,不是惧怕无眠,我是怕天亮以后再见到吴桐时,我究竟还有没有勇气去承接她那令人销魂摄魄的目光。我甚至无法找到一句合适的话,在与她再见面时能帮我掩饰内心的慌乱。因为,我的每一次表达,每一次解释都是对她的一种伤害。我一面骂我是如此的蠢笨,但又觉得每一次慌乱和对她不经意的伤害,又像一段难以名状的美妙的故事,我问自己,这是不是叫恋爱呢?一想到这,我的甜蜜感就没了。恋爱在当地就叫挂钩,战士挂钩是要受处分的,一种恐惧掠过我的心头。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我想起了杜甫《蜀相》里的一句诗,说的是诸葛亮伐魏,六出祁山,蜀汉后主建兴十二年,他统率大军占据了五丈原与司马懿隔着水相持,事业未竟,江山社稷正需要栋梁的时候他却病死在军中,令人扼腕叹息。我闭上发涩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指导员唾沫横飞的说话的样子:“毛主席教导俺们说,军民团结紧紧地,试看天下能怎地。张伊鸣同志因平时不注意思想改造,政治表现一般,老和尚帽子平塌塌,在大和尚山执行任务期间,对自己要求不严,与房东的姑娘挂钩,违犯了部队的纪律,破坏军民鱼水情的关系,影响极坏。决定处理复员······”

“不!不是这样的,这完全是一种巧遇·····”

“孩子,起来吃饭了。”朦胧中好像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奶奶正微笑地扶着炕沿站在那儿:“什么不是,不是的,做梦了吧?”

我急忙爬起来,红着脸走到院子里,抓起扫把开始打扫院子,在我的坚持下又把水缸挑满水。这期间我都没看到吴桐,难道她还没起来?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地说:“等一下吴桐吧。”奶奶笑着告诉我,她已经上班去了。她在山下十里外的公社商店上班,来回骑自行车,中午不回来。我低头吃着饭,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却空落落地。

回到西屋,我开始捆打背包,这时奶奶进来了,她惊异地看着我:“孩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就要走吗?”她没用“张同志”而是用“孩子”二字来称呼我,对一个十几岁就离开家乡、离开父母的我来说,这样的称呼绝对是一种难以拒绝的挽留,瞬间我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的母爱和家的温馨,泪水一下子涌出我的眼眶,捆扎行李的手一下子软了下来。“孩子,是我说话哪不对劲了吧?”

“不是,奶奶······”我使劲的低着头。

“是你大叔?要是他,我就去骂他······”奶奶刚要转身被我叫住。

“奶奶!都不是,”本来是不舍与无奈,而奶奶慈爱的话语又勾起了我的思乡之情。

“离家几年了,孩子?”奶奶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心思。

“两年多······”我转过身低着头,不想让奶奶看到我流泪的样子。

“唉!多大在父母面前都是孩子呀·····”奶奶心疼的说。

  慢慢的我冷静了下来,我想到我担负的任务,我的政治生命,我一生的前途,还有连长那信任的目光。为这些,再不舍的情感也要放弃;再思念的亲情也要割舍。我必须抛开甜蜜缠绵,舍弃儿女情长,趁吴桐不在家,我要尽快的离开这里。假如吴桐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那,我还有离开的勇气吗?对!尽快的离开,我狠狠心,把松了的背包带又用力束紧。

“奶奶,我们部队每天的伙食费是四毛九分钱,这五毛钱是我今天的伙食费,这是纪律。”大叔这时也走进西屋:“这,这······这会让老太太伤心的呀······”他一脸无耐的表情:“另外,你这么快就走了,吴桐回来会误会我们的,为了你,她一早就到山上·····”大叔看了母亲一眼,奶奶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大叔马上把后面的话就咽回去了。

“不会的大叔,如果我见到吴桐,哦,不,你们替我解释一下吧,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到响水寺附近找个住处,我住的离那里越近,我的工作就越方便。”

 “实在要走,就把行李先放在家里,”奶奶用命令的口气说:“等找好了住处再回来取也不迟,中午天很热,又背又拎的在山上转,奶奶心里不过意。”奶奶推开我,挡在我和背包之间,大叔也一再坚持。

“好吧,”反正中午吴桐也不回来,我思忖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走出院子,按照大叔和奶奶指的方向,深深地吸了口山涧新鲜的空气,大步向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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