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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积薄发

在网络 甄别现实中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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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张永维, 笔名:有为、冰谷。 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画家学会会员,曾在《人民文学》《诗刊》《中国生态杂志》《北方文学》《北极光》《艺术天成》等多家刊物、报纸刊登作品。代表作有:小说《五娘》《硫硫屯的葬礼》《偷窃者》,诗歌:《向北方》《老兵 我亲爱的战友》《脚步的诗行》《椰树 母亲》《三角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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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猫难做(寓言小说)  

2009-06-08 14:02:23|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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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的主人把小猫妙妙送给了来访的朋友。临行前,猫妈妈对妙妙百般嘱咐:“孩子,到了新地方可不像在山庄这样自由自在,要做一只听话的好猫。唉!”猫妈妈伤感地说:“现在,做猫难,做一只好猫就更难了!”

妙妙给妈妈擦了擦湿润的眼睛,问:“妈妈,那你说,怎样才能算好猫呢?”

猫妈妈想了想说:“过去不是有过这样一句话吗;‘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可现在不一样了,人们养猫多半是当成宠物,至于你抓不抓老鼠他们并不太在意。

“那我们就不用抓老鼠了吗?” 妙妙疑惑地问:“我听主人的朋友说,他家的老鼠很多。各种鼠药都用过了,无济于事。”

猫妈妈用一种严肃的目光看着妙妙:“孩子,记住,老鼠抓得,吃不得。”

“为什么呢?” 妙妙对其中的奥秘还不清楚。

“傻孩子,人类为了对付老鼠,研制了许多剧毒;鼠药。那些年,一些身强力壮的猫,说死就不明不白地死了。

“妈妈,老鼠都有毒吗?“妙妙赶紧压住妈妈的火。

“当然不。不过,就算你侥幸没被药死,你也可能惹上麻烦。”妈妈用手向远处指着:“你知道那些流浪的猫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吗?”

妙妙不知道,也没有再问。它知道:‘人心叵测’这句话。今后的日子自己多小心就是了。

就这样,带着妈妈的叮咛,也带着迷惑、好奇和志向,妙妙离开了山庄。

来到了新的家。妙妙便不顾路途的不适,开始熟悉周围的环境。哇!这是怎样一个富丽堂皇的家呀。天然的理石,豪华的吊灯,就连坐便器、洗手盆都镀着金呢。可惜的是,这么好的房子,有的门板啊、地毯啊都被老鼠嗑坏了。一种使命感在秒秒心中油然而升。于是,它开始昼伏夜出,躲在暗处悄悄地观察动静。

妙妙很快就发现,天还没黑透,老鼠就从楼梯的夹层里、厨房的柜子下面溜了出来。更有甚者,主人和客人还在客厅兴致勃勃地聊天,老鼠就从靠花园的窗子大模大样的跳了进来,闹的主人好没面子,举起东西想打而又不敢。有一句话不是说吗:‘投鼠忌器’。这么贵的家具和器皿要是砸坏了有多可惜啊。老鼠呢,似乎也早已弄懂了黔驴技穷的含义;打我,不敢;抓我,手软;下药,不吃;鼠笼,不钻。气死你,干瞪眼。

妙妙心中喜忧交集.喜的是:在这个家里,只要把老鼠消灭干净,自己就能立住脚跟;忧的是,老鼠的数量众多,又是里外勾结、串通一气。自己单身力薄,寡不敌众。如果没有‘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本领就很难出奇制胜。闹不好再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岂不被人笑话?于是,妙妙每天早起晚归到花园里练上树,练跳墙,练前后滚翻。摔疼了也咬牙坚持。

“我告诉你啊,你那猫是只野猫。”一天,妙妙听见女主人对男主人喊:“你那破猫!整天吃饱了上树扒墙,就是不抓耗子,赶紧哪来的送哪去。要不,我就给她大姨打电话,送给她算了。”

“猫头鹰怎么总偷猎家禽?苍鹰为什么盯着羔羊……”男主人正读着报纸,听到喊声他抬起头,用严肃的表情对女主人说:“鼠目寸光,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那天你在花园是怎样摔倒的啊?”

    “耗子拌地呗。”女主人不加思索的回答。

“老鼠都能把你拌倒,它还会把两个月大的小猫放在眼里吗?”

“少拿我说事”。女主任听吃了话外音。“那天花园的灯不是坏了吗?再说我不是也有点蹩腿了吗?”女主人辩解着。

“就算你蹩腿摔了。可你把老鼠砸的也不轻啊。人家呢,一翻身抖抖毛跑了。你呢,在床上躺了多少天呐?如果老鼠再咬上你一口,你的命恐怕都难保了。”男主人语重心长的说:“不要小看了这个小的老鼠。为了对付它人可是费尽了心机啊。其实,对付老鼠,非猫莫属。鼠药这东西只能管一时,不能治长久。破坏了生态不说,还会促使老鼠进化。一旦它们知耻而后勇,那将贻害无穷。”男主人指着前面的报纸水:“你看,现在与人争食的动物越来越多。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它们的生存受到了人的威胁。听说你姐姐还在城东开了一家猫肉馆?天地良心,积点德吧啊!我们总说爱护动物,你就从身边做起,给它们一点……”

男主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女主人已经溜了。

为了报答男主任的知遇之恩,妙妙练功就更刻苦了。练功回来呢,还到男主任的怀里偎一偎。它就是想告诉那些善于自作多情的人;猫,也是懂感情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跟他溜啥须,还想不想混了?”女主人拍拍自己的肚子:“到我这来!”男人天生半瓶酒,女人生来半瓶醋。妙妙歉意地看看男主人,极不情愿地跳到了女主人的肚皮上。

“挺舒服呗?不抓耗子,倒挺会享受啊!”听着女主人的冷嘲热讽,妙妙心里别扭极了。一样的话到了她的嘴里咋就变得难听了呢?它就纳闷,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这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妙妙很想在她的屎包肚子上狠狠地咬上几口。可是它想,好猫不和虎斗,何况还是母老虎。妙妙强装着笑脸,用爪子在女主人的脸上拍着,逗她开心。心里却说:“赖皮、赖皮、猪八戒他二姨。”

这天妙妙练功回来,见女主人已经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喂!猪八戒它二姨!”妙妙在女主人的肚皮上拍了拍,她不但没醒,反而鼾声大作。妙妙本来就很累,这鼾声让他顿生困意。它在女主任的身边竟然忽忽悠悠地也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一个美美的梦。

妙妙梦见自己已经成了一名抓鼠英雄,就像打虎英雄武松那样被人用轿抬着,无数的人围着它。在众多的目光中,妙妙看到了男主人那鼓励的目光,女主人自责的目光,还有妈妈那骄傲的目光,它得意极了。忽然,轿子开始剧烈的摇摆,轿子上挂的铃铛也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远处一群老鼠正向他们冲来,人群惊恐四散。

“不要怕!不要怕!还有我呢……”妙妙大声呼喊,可话音未落便一头从轿子上栽了下来。

“谁按门铃?”女主人惺忪、懒散地问。

“是大姨来了。”保姆回答。

大姨像个华贵的太太,但她那贼眉鼠眼的五官与与人特有的脸有点不太协调。

“就是它呀!”大姨一边吃着薯条一边绕着妙妙直转,那目光让它不寒而栗。

不抓耗子?你饿着它。要不我领回去调教几天。”                     

这番话正中了‘猪八戒她二姨’的下怀:“对,我先饿它几天。”

太阳大大的,妙妙仍然坚持练功。它已经几天没有吃饱肚子了。一次,大姨把薯条扔在了地上:“吃吧,谗猫!”大姨边说边靠近它。妙妙闻了闻就惊恐地逃了。

“看看,看看!”大姨恼羞成怒:“都谗成啥样了。”她的火上浇油更激怒了‘猪八戒她二姨’。从此,妙妙的遇境就更加艰难了。偶尔孩子们给它一点东西也会遭到大人她的喝斥。

困难并没有吓倒妙妙,也没动摇它想当抓鼠英雄的决心。可让妙妙为难的是;此时如果真的抓了老鼠,就会让‘猫饿了才抓老鼠’的谬论得到认可。让‘猪八戒它二姨’之类自以为得计;如果不抓呢,就会给大姨之类以口实:“你看,猫已经不再抓老鼠了,不吃肉还有何用?”这样的后果就更可怕。唉!“做猫难,做一只好猫更难”。妈妈说的真对呀。

天黑了,妙妙练功又渴又累。它想到花园的水池里喝口水。忽然它看见暗处有一群老鼠正聚在一起吃薯条呢,那包装竟和大姨手中的纸袋一样。

“喂!老弟,反正也没有饭吃就再练一会吧。”有一个竟向它招手。

妙妙像是受了莫大的悔辱,它瞪大了眼睛,尾巴竖得高高的:“你们和谁称兄道弟?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

“哎,和你呗,和你称兄道弟是抬举你。”说话的是老母耗子:“我七侄子三小舅子的二闺女跟你爸的关系老铁了。这么论,你算啥辈啊?”老鼠们都捧腹大笑。妙妙懊恼极了。两眼喷着怒火,多少天饥饿和屈辱,都是因为该死的老鼠。又累又饿的妙妙本来是想回去休息,可它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老鼠逼近。

“小样。都快站不住了还想打呀?”母耗子嘲弄着。“孩子们,别怕!有人......不有我给你们撑腰,今天就给他点颜色看看!”妙妙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它一个箭步冲过去,花园顿时成了尘土飞扬的战场。

在过去,再肥硕的老鼠也不过是猫的一顿美餐;再狂妄的耗子见了猫也要逃之夭夭。可现在,猫抓老鼠仿佛已经成了昨天的故事。在老鼠的眼中,猫——要么是有钱人家花枝招展的宠物;要么是街头失魂落魄的流浪儿。更让老鼠放心的是,一些血气方刚的猫竟被主人像狗一样地用绳子栓在门前的树上用老吓唬老鼠。你说,用猫吓大的老鼠还能怕谁呢?

俗话说得好:是正就压斜,是猫就辖鼠。妙妙虽小,可这几天的功夫没有白练。你看,撕杀中它跳起如簧,落地如钉,横扫似雨,旋转如风。几个回合下来,许多老鼠皮开肉绽,倒地哀鸣,有的抱头鼠窜。一只小母耗子见硬的不行就施美人计;“大哥,不,大叔,有话好说,今晚我做东。”说着就往妙妙身边凑。妙妙根本不吃这一套。一口咬住它的喉咙。此时,妙妙真想几口把小母耗子吃掉,这可是一顿美餐啊。可它想到了爷爷的死;伯伯那没闭上的双眼;临行前妈妈的嘱咐……

大公鼠见自己的小密有难,便带着几只膘肥体壮的老鼠上前营救。妙妙顺势来个扫荡腿,“扑通”一声,一只老鼠被抛进了水池。

花园的战事惊动了屋里的人。她们把脸贴到窗子向外观望。‘咣当’不知是谁还把妙妙经常进出的窗户关上了。

妙妙心里一惊,像是背后中了一支冷箭,它的心中无比的悲凉,手脚也好像被抽了丝似的:“唉!是我年龄小?还是世间太无奈?”

其实,无奈的事不仅是今天。自从这个大姨来的那天起,妙妙就谨小慎微,起早贪晚刻苦练功。一些胆小怕事的老鼠已经偷偷地举家外迁,那些幽灵般的流窜者也很少光顾。可么明显的变化‘猪八戒它二姨’却视而不见?更让它怒不可遏的是那位大姨对它与主人的关系横加挑拨,灭猫的威风,长老鼠的志气,不知其用意何在?自从她来了之后,老鼠的数量又急剧回升,这已引起了妙妙的警惕。它也曾经听说大姨在城东开的那家“猫肉馆”生意一直阴死阳活的。而她自己却肥的流油。不知是谁在暗中指使和资助?如果这样推断,真要置它于死地的会是别人吗?妙妙想起了刚才老母耗子的叫嚣:“今天有人.....不,我......”

此时,妙妙的心境十分的悲凉,喉咙却像着了火,眼睛也冒着金星,出手时还时常落空。这一切都被老鼠们看在眼中。那斗红了的眼睛如炭火受到了阴风的蛊惑。它们互相仗着胆向妙妙围拢。那嚣张的气焰似乎要把‘无名鼠辈’的帽子一下子甩进了太平洋似的。此时,妙妙多么希望有谁能助它一臂之力啊。可是没有。只有屋里的人在隔窗观望。她们才不愿意打扰这场富有悬念的争斗呢。如果老鼠把猫打败了,那该是多么惊人的暴料啊?

那些见风使舵的老鼠,一看局势发生了转变,也随着母老鼠转身杀了回来。妙妙用尽全身的力气掐住大公鼠,可它却来个鹞子翻身,在几只硕鼠的相助下,妙妙被压在了下面……

“掐死它!掐死它!老鼠们一起狂叫……”

“耶!耶!……”隐约之中妙妙还仿佛听到了有人在欢呼。而且它还依稀看到了那一幅幅被玻璃挤的扭曲的脸……渐渐地,妙妙的眼前出现了一层层的黑云.它仿佛看到了黑云之下、荒漠之上一群褴褛的孩子正捧着历史的教科追着一个老师模样的人问:“妙妙是老鼠害死的吗?是吗?……是吗?……”

远处,闪电划过,雷声轰鸣。

这时,突然从花园的外墙上闪出一个黑影,这黑影,在月光下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这闪电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这闪电就像一道里弦的箭!吓得玻璃后的人向后退去……

利剑向黑暗射去……

利剑向鼠群射去……

随着一声声惨烈的哀嚎,老鼠们四处逃命。大公鼠也不敢恋战,脱身就跑。妙妙起身想追,可还未起身便又摔倒了……

那黑影叼着一只硕鼠回来了。那是一只猫,从那满身的尘土可以看出,它是一只流浪的猫。它目光炯炯,充满着正气和侠义。

“谢谢…您了,妙妙喘着气,慢慢地恢复着体力:“您……救了我,我应该知道您的…名字?”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见何必曾相识’。就叫我大哥好了。”它把妙妙扶了起来。“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猫大哥惊诧道:“你为谁去拼命啊?就为你那些麻木不仁的主人吗?”猫大哥火了。

“我……”妙妙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无声的泪水包含了多少辛酸、苦难。这泪水是对人世不平的无声控诉!

猫大哥看了看四周说:“唉!走吧,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妙妙站了起来,她吃力地走过去叼起一只被他们咬的老鼠……

“别!”猫大哥急忙上前制止。“我那有东西吃。”

“我不吃,我把她放在隐蔽的地方。这是男主人常来散步的地方,有横七竖八的老鼠不雅观啊。”

“唉!”猫大哥叹了口气:“愚顿,悲哉!唉,马善被人骑,猫善被人欺啊!”

来到了猫大哥简陋的住处。妙妙填饱了辘辘饥肠,倒出了满腹的苦水。

“你所讲的和我当年经历的一样啊!”沉默了许久,猫大哥开口了:“为了报答男主人的知遇之恩,我也是拼命抓老鼠。可我抓的老鼠越多,吃到的东西就越少。人总是遵循着一个荒谬的逻辑:‘猫不抓老鼠是因为不饿’。其实,猫抓老鼠就是为了生存,是它的天性和本能,现在老鼠不敢吃了。吃啥?就得盯着主人的饭碗。不光我们,还有猫头鹰、苍鹰……”

“都是人类的朋友,也都是抓鼠高手……”妙妙插嘴说。

“朋友?你想和强盗做朋友吗?人拿我们当过朋友吗?”猫大哥脸色变了。

妙妙像犯错了似地低下头。

“是的,人总经常说:‘动物,人类的朋友’。结果呢?他给朋友的是子弹、圈套、毒药。他们的嘴上每天都在喊:‘地球,我们共有的家!’可他们的脚每天都在践踏我们的家园。”

妙妙瞪大着眼睛,它感谢猫大哥,也敬佩猫大哥。可它还弄不懂,智勇双全的猫大哥为什么也会落得如此地步呢?

猫大哥就是猫大哥,它看出了妙妙的心思。它痛苦地闭上眼睛,好像不愿回首那痛苦的往事:

“一天,我实在太饿了,就吃了一只老鼠。我想,但愿这是一只中毒的老鼠。我在等着死神的请柬……”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猫虽然颠沛流离,命运多舛。可人类也有不少的苦恼。他们不但每天都要处心积虑地想办法占有和索取。而且,还要为采用何种手段和计谋而大伤脑筋,有时还要付出血的代价。有道是:‘世间万苦人最苦。’所以我们也应该给人类一点怜悯,尽管我们的怜悯并不值钱。”

猫大哥的一番陈词,让妙妙对人的怨恨消弥了许多。

“我听说猫是天神的女儿,有九条命,真的想死也并非易事。”猫大哥继续讲着:“我没有收到死神的请柬。幸运和不幸没有抛弃我。我只好又回到屋里。当我经过他们身边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还主动避让。我想,也许是我的壮举让我赢回了猫的自尊。此时,我才不想看谁给我什么假意的媚笑呢。我径直地向男主人走去,我想,只有他才可能懂得我的苦乐。我像往常那样跳到男主人的身上。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它吃老鼠了!”瞬间,我如触到弹簧一般。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就已经被抛了出来……我开始了真正的流浪生活。”

“为什么这么说?”妙妙问。

“实际我早已经流浪了,我名义上是生活在有钱人家里,其实我从来就没有吃饱过。为了不给主人丢面子,我只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外面去寻找残羹剩饭。”

妙妙暗自庆幸今晚遇见了猫大哥。可从猫大哥的身上又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它感到今后的路太渺茫、太可怕。是回去,还是随猫大哥去流浪,它拿不定主意。

“老弟,虽说‘伴人如伴虎’。可亡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啊。”猫大哥又猜到了妙妙的心思。“要是在过去,我就带上你走。急了我们就重归自然,聚啸山林。或者投奔草丛、水泊,照样过快乐的日子。可现在哪有水?哪有草?哪有山林啊?到处是水泥高墙,到处是跑马占荒。就连狼都被逼的跑到村子里和狗搭起伙来了。我们还往哪跑啊?唉!我们是快乐一天是一天啊,哪天你见不到我了,要么是饿死在哪里,要么是被压死在那里了。唉!”猫大哥叹了口气:即使是这样,也比那些被挖了眼睛的、打断腿的、从楼上扔下来的猫幸运啊!你呀,年龄还小,不能总在外面游荡。况且,家庭这块阵地我们不去占领,老鼠必然要去占领。我想,人早晚会明白这个道理;无论吃饱与否,猫,都是老鼠的宿敌,假如我们的心还没有被伤透的话。”

妙妙对自己的今后不敢乐观,但它有一个信念:活一天就要抗争一天。不能像爸爸那样碌碌无为地活着。它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另外,男主人还没有回来,妙妙的命运还是个未知数。既然还没有盖棺定论,就心存希望。它始终不愿相信;一个标榜文明、事业有成的人会在老鼠肆虐的环境里苟且偷生?

‘当、当、当!’轻轻的敲击窗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得很远…… 妙妙在花园的窗台上静静地等候着,等候有人能把那扇关闭了的窗子打开。

皎洁的月光洒在它的身上。

 

永维:

欣喜地读到你的寓言故事《好猫难做》,一篇难得的好作品。

寓言贵在寓意深刻并发人深思,寓言常用拟人笔法,又能写得人与物相互交融,诩诩而如生。君的寓言从哪个角度看都深谙此道,佳作也!从故事角度看,也颇有情趣,而且也膀合着故事的起、承、转、合。很有可读性。作品有时代感,那人物与猫儿的形象、心态却是中国当代可见的。作品提出的问题与揭示的社会弊端也是当代中国所存在并随处可见的。作品提出环保问题,鼠患、鼠药及猫鼠与人的关系,但重心却是世态与人情的炎凉变迁,这一端似乎更引人注意。《好猫难做》在语言运用的功力上要好于你自选集中的任何一篇作品,读之,很有品头。总之,一篇好作品啊!语言的东北味儿足了点儿,另外,把托尔斯泰的话引过来,有伤猫儿单纯质感,调侃意味有过之,似乎破坏了作品凄苦的意境。这似乎是一点小的瑕疵,无伤大雅。

我无大事,也无大病,每人主要的话计就是读书,请放心,你忙,不必回信,有事即联系,有新的消息,我即写信去。

新春在即,顺祝阖家幸福,生活祥绥!

                                 树明  谨致

                                    2005年1月31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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